半夏小說

第2章 晉江首發第 2 章 拼演技

關燈
第2章 晉江首發第 2 章 拼演技

許燃看起來真的像是生了病,面色泛紅,額頭上還有一層細膩的汗珠。可他天生麗質,一身寬松的星空藍天絲絨家居服把他裹在裏面,讓他反倒像一棵水潤的芙蓉玉樹。

所有人都沒留心到自己的呼吸在不知不覺間變了頻率,只有戴岳下意識用手緩緩摩挲着許燃的脖頸,溫柔卻不乏強勢地讓他面對自己,詢問道:“怎麽會不舒服?是不是光明他們伺候得不周道?”

這聲音有着金屬的質感,低沉清冷,帶着高位者身上常見的壓迫。許燃看到對方面色雖然有點蒼白,但眼波平靜,裏面藏的滿滿的都是野心,不禁脊背一陣酥麻,輕輕抖了抖。

然後他笑得一臉真誠,柔柔地說:“沒有,我就是有點頭暈。不過這裏怎麽還有警察同志在呢?”

兩名警察看了片刻二人互動,聽到這樣的問題微微皺了皺眉頭。

其中一名問許燃,“許然是麽?”

許燃枕住戴岳的肩,歪着頭,一臉懵懂道:“對啊。”

警察說:“我們接到報警,有人說你在今天上午大約八點四十分時曾向他求救,說你長期被戴岳先生非法拘禁且虐待。戴岳先生還對你私自使用違禁藥品,有沒有這回事?”

許燃“噗嗤”一聲,笑說:“這怎麽可能?戴岳愛我都來不及,怎麽會做傷害我的事?您二位是不是聽錯了?”

警察轉頭問李慶澤,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
李慶澤臉黑得像鍋底,一雙陰鸷的三角眼裏滿是不敢置信。

他也想知道怎麽回事!

他強迫自己鎮定,笑說:“許然,你是不是被威脅了?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想離開戴岳麽?還說戴岳不讓你出門,處處管着你,根本不把你當人看。今天有警察同志在這,你別怕,有什麽說什麽就行。”

許燃說:“我沒有怕啊,戴岳也不像你說的這樣。他不知道對我多上心。再說了,誰說他不讓我出門的?今天上午我還出去過呢,好多人都可以作證。”

兩名警察同時觀察着許燃的表情,看到他雖然面色泛紅,但全身松弛,說話也有條理,絲毫不見緊張或者懼怕的情緒,便問道:“那之前你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是怎麽回事?”

他們就是因為當時李慶澤說得急,好像一副再不來看看許然就會有生命危險的架勢,這才及時出的警。

許燃說:“我覺輕,有睡覺前把手機設置成免打擾的習慣,實在不好意思,我真的沒想到會有人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。這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。”

警察也覺得這事有點蹊跷,看向李慶澤。

李慶澤被所有人看着,頓時惱火。

他想不通許然為什麽會突然倒戈,明明之前說好的,他會在今天上午某個時間段打電話給許然,只要許然直接挂斷兩次不接,再接一次快速挂斷,那就是暗號,就默認許然已經吃藥,他會掐着時間帶人過來找戴岳麻煩,再趁機把許然帶走。

帶走許然當然是假的,但給戴岳找麻煩卻是真的,這事做成了他的好處費可不少。

一想到錢很可能拿不到還要惹上麻煩,李慶澤就惱火,勉強維持住冷靜的情緒,“許然,你是不是有什麽顧慮?放心,有警察同志在這,肯定會給你個公道。”

許燃說:“我不需要讨公道。我和戴岳感情好着呢。對了老公,你說要送我的耳釘放哪了?”

戴岳一直在觀察許燃的表情。見許燃是真心問他要,便笑着朝斜下方瞄了一眼說道:“褲子兜,自己拿。”

許燃極自然地上手去掏,掏到一個圓潤的小絨布盒便打開了。裏面果然是一對耳釘,不過跟管家說的不同。

戴岳的名字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這對耳釘本身就是個兩個“岳”字。

上面的“丘”字是用了鉑金鑲嵌純白鑽石,下面連着的“山”字則是甲骨文,由一顆帝王綠翡翠雕刻而成。

這耳釘乍一看有點像皇冠,遠看整體又像一座小雪山,非常有設計感。以及大小沒比一粒花生大多少,工藝屬實精湛。

許燃二話不說給自己戴上,随即攤手道:“二位警察同志,事情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,根本就沒有什麽拘禁和濫用藥。我老公對我一直都很好,這連院子裏的喜鵲都知道。”

開玩笑,他累死累活這麽多年,老天可算開開眼,給他個機會讓他當鹹魚躺平,怎麽能讓李慶澤這頭壞驢給攪和了?門兒都沒有!

許燃摟住戴岳的脖子,一副“你們可千萬不能誤會我老公”的回護模樣。

李慶澤着實氣着了。

警察的面色也不好,對戴岳說:“抱歉戴先生,看來這确實是一場誤會。耽誤了您寶貴的工作時間,那沒別的事我們就先回去了。”

李慶澤說:“慢着!”

警察要是這會兒出去,這事就變成了他一個人的錯,這怎麽行?!

李慶澤焦急的看向許燃,“許然,你可仔細想清楚,這次你不走,以後你就要一輩子當個‘籠中鳥’!”

許燃說:“我不用想也很清楚,戴岳一直對我很好。還有什麽‘籠中鳥’?你見過哪個‘籠中鳥’過得像我這樣好?”

李慶澤霍的起身,“你過得好?你過得好個屁!他不過是包養你,都不肯給你個正式名份,這算什麽好?我看你是瘋了吧?”

許燃靠着戴岳說:“那只是我和他之間的情趣而已。再說‘名分’這種東西是虛的,對我是不是真心好才是真的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拿了別人的錢,想要利用我從戴岳這裏套商業機密?不過是看在你曾經是我同校校友的份上才給你留點顏面而已,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?我勸你還是省省。”

許燃一臉的鄙夷,接着起身走到另一邊,吭哧吭哧推過來一個沙發榻,躺上去說:“那有什麽事諸位繼續,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。昨晚上沒睡夠,我要再睡一會兒。”

說完他枕着戴岳的腿,說閉上眼睛就閉上眼睛。反正這人生嘛,只要你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別人。

整個書房裏靜得落針可聞,沒人知道許燃腦子裏這會兒到底在想什麽鬼。

這時管家推門進來,後面跟着兩名傭人。

傭人端着茶盤,上頭有幾盅燕窩。

管家說:“總裁,許然少爺說昨夜裏累着了,我一早就讓廚房弄了些燕窩。正好二位警察同志也一起嘗嘗。”

戴岳說:“放下吧。”

管家讓兩名傭人擺好。許燃這時睜開一只眼說:“有些人就不要給了,不配吃!”

傭人非常機靈地越過李慶澤。管家這時道:“對了許然少爺,之前總裁說送您的車已經按您的吩咐收拾好了,您要不要下去瞅瞅?”

許燃說:“不用,我還困着呢,等警察同志查清楚回去之後再看也來得及。老公你喂我吃一口,我實在懶得動。”

戴岳端碗試一下溫度,旁若無人地喂給許燃,喂完還拿出手帕,細心地給許燃擦了擦嘴角。

警察出外差什麽樣的人沒見過?當然知道許燃和戴岳的關系也不一定就如表面看到的這般好。可至少現在當事人都否認了報警信息,那他們就沒有權力再繼續追究這件事,畢竟沒有任何明确證據指明戴岳有犯罪嫌疑。

他們會出這趟警純屬是因為許然之前一直沒接電話,李慶澤又說得一副人命關天的樣子。他們也是以防萬一。

但也就到此為止。

兩名警察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,其中一名朝戴岳道:“抱歉戴先生,既然确定是場誤會,我們就先告辭了。”

戴岳寵溺地看了一眼枕着自己腿的許燃,示意不方便起身,便只是坐着與警察握了握手,“不好意思,然然被我寵壞了。還有配合警察工作是應該的,二位不如吃完再走?”

另一名警察說:“多謝戴先生。不過我們有規定,執行公務期間不得收受任何財物。”

“等一下!”

李慶澤急道:“不能走!這還沒查清楚呢!許然,你現在面色這麽紅可不光是夜裏沒睡夠吧?你敢說戴岳沒對你做什麽?”

許燃的面色看起來明明就很不正常!

許燃一臉厭惡,“你這人好煩!以我跟戴岳的關系做什麽事不行?難不成我夜裏怎麽過還要跟你說?你是不是變态啊?這麽想要探人隐私。”

李慶澤指着自己鼻子,“我變态?我探人隐私?我看是你忘了你爸在外面欠了人家多少錢吧!”

許燃說:“我管他欠多少!他有本事欠就讓他自己去還!”

都慣的什麽臭毛病?!想讓他幫忙擦屁股?絕對不可能!上輩子不可能這輩子更不可能!他最厭惡的就是賭徒!

而且如果不是有李慶澤一直暗中借錢給那個姓許的賭鬼,那人怎麽可能一直有本錢去賭?這分明就是李慶澤給老賭鬼下的套,目的不過是控制原主。

李慶澤沒想到“許然”會說出不管許勇財的話來,一時有點懵。

許然一直都很怕許勇財,因為學的是表演,想在影視圈裏有發展最好乾淨些,別有什麽把柄。而許勇財就是拿許然被包養的事作威脅。許然很怕這件事情暴露以後徹底毀了前途,所以回回對許勇財有求必應。

今天怎麽突然就不怕了?就連戴岳都沒有公開過包養的事,因為這是許然的底線。

戴岳眼底也有一絲疑惑,不過只是眨眼功夫就消失了。他笑着朝兩名警察說:“讓二位見笑了。光明你代我送送二位警官。”

管家立馬做出請的手勢。警察也不好再介入便走了。

許燃惡狠狠瞪着李慶澤。

李慶澤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,而且這時不跟着警察走指不定會遇上什麽麻煩,畢竟戴岳是個瘋子,他便邊走邊回頭指着許燃說:“許然你行!你以後可千萬別後悔!”

許燃說:“警察同志,他威脅我!”

警察對着李慶澤實在難有好臉色,吓得李慶澤趕緊放下手。

戴岳聽到門聲,憐愛地理了理許燃的頭發,“然然,身體還難不難受?要不要找醫生過來看看?”

許燃說:“好多了。我沒經你同意就擅自叫你‘老公’,你會不會生氣啊?”

戴岳笑說:“怎麽會?我高興都來不及。還有,之前光明說我要送你的車按你的想法收拾好了,你想要哪輛車?”

許燃說:“哪輛都不用。我那麽說不過是想讓警察同志明白,你沒有想關着我,還對我很好。”

許燃說完垂下頭,紅着一雙耳朵。

戴岳對這副模樣似是喜愛極了。

他緩緩撫摸着許燃的臉頰,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,“今天然然這麽乖,看來必須要給些獎勵。說說,不要車,那你想要什麽?”

“什麽都可以麽?”

“當然。除了放你走。”

“這是你說的,那我要一套樂高!”

“什麽?”戴岳略感意外道。

“我說我想要一套樂高。要三十萬塊的故宮,得定做,行麽?”

戴岳僅遲疑片秒便說:“行,當然沒問題。”

許燃露出燦爛的笑容,“就知道老公對我最好。那我再睡一會兒,實在是太困了。”

說完他便往榻上一倒,再次閉上眼睛。

戴岳專注看着,直到确認許燃是真的睡着了,一雙銳利的眸子才逐漸變得冰冷。

他不知道許然為什麽突然變了,變得對他這麽好。明明上一世,許然并沒有來過。

沒錯,他重生了。這兩日他仿佛做了一個極為漫長的“夢”,那個“夢”裏面的每一幀他都親身經歷過,歷歷在目。

許然背着他吃了李慶澤送的藥。他跟警察趕到的時候許然已經變得神志不清。他因此而被警察帶走,而許然,并沒有像今日一樣為他辯駁。

想到那些被指控謀殺的日子,戴岳的手指輕輕劃過許燃的眉心。嘴邊是入了迷的笑,眼底卻像是一點一點……凍住了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